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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法新解~幡動?風動?心動?

(惠能)至廣州法性寺,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。
時有風吃幡動,一僧曰:「風動。」
一僧曰:「幡動。」
議論不已。
惠能進曰:「不是風動,不是幡動,仁者心動。」
《六祖壇經‧行由品第一》

唐朝有1個和尚六祖惠能(638年-713年)大師,有1次他到廣州法性寺去聽經,入得寺門就看見全寺和尚都在靜心聽講。忽然,1陣風來把佛像前面懸掛的幡吹動了。座中兩個和尚見了就議論起來。
1個說:「你看,那幡在動。」
另1個說:「不對,那不是幡動,而是風動。」
兩人爭論不休。
惠能聽了,便插嘴說:「不是風動,也不是幡動,而是你的心在動!」

在平常日用當中,我們也時時在面對到底是風動、幡動,還是自己的心在動的問題。

不管是獨處,或與大眾相處或出坡作務當中,我們的心念總是念念遷流,少有止息。當自己1個人時,就想過去,想現在,想未來;與人相處時,常起人我分別;對事時,又想東想西,不能克己盡心。這些念頭牽引著我們,致使身心不得安住。但究竟是人事物讓我們的內心騷動不安,還是自己的心不能作主而蠢蠢欲動?其實--是仁者心動矣!

當面對外境時,我們的覺性是否存在?是否能夠作主?我們經常靜時,靜不下來;動時,無法提起!人在這裡,心卻不在這裡,因為心跑到外境上了,而無法看清一切的真相,甚而為境所轉。就如那兩位僧人在爭論不休,內心已無故生端,妄起分別,卻未曾反觀自照,這一切的源頭還是來自於我們無法作主而觸境生心,甚至一念、二念、三念……相續不斷;由清淨的一念心,而作意成識,最後起惑造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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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風吹不動

大家都知道宋朝的著名文學家,蘇東坡(1037年1月8日出生於四川眉山-1101年8月24日逝世於江蘇常州,享年64歲)居士。才華洋溢,堪稱文壇上的奇葩。東坡居士不但很會寫詩作詞,對學佛修煉也很有興趣。雖然研究道家和佛家的學說,讓東坡心胸豁達,詩詞中流露著超然灑脫的人生態度。但悟到1個理,並不代表已經達到那個境界。

下面我們就來看看關於東坡居士和佛印禪師(1032年-1098年)的1則趣事:東坡居士在江北瓜州(江蘇鎮江)地方任職的時候,住的地方對岸就是江南金山寺。金山寺的住持佛印禪師是東坡的好朋友,他們常常一起討論佛學、禪理。平時2人在佛學、文學上總不忘相互切磋,但每次老是讓佛印禪師佔盡上風,蘇東坡心裡總覺不是滋味,所以百般用心,想讓佛印下不了台。

1天,兩人相對坐禪。
蘇東坡一時心血來潮,問佛印禪師:「你看我現在禪坐的姿勢像什麼?」
佛印禪師說:「像1尊佛。」
蘇東坡聽了之後滿懷得意。
此時,佛印禪師反問蘇東坡:「那你看我的坐姿像個甚麼?」
蘇東坡毫不考慮地回答:「你看起來像一堆牛糞!」
佛印禪師微微一笑,雙手合十說聲:「阿彌陀佛!」

蘇東坡回家後,很得意地向妹妹炫耀,說:「今天總算佔了佛印禪師的上風。」
蘇小妹聽完原委,卻不以為然地說:「哥哥!你今天輸得最慘!因為佛印禪師心中全是佛,所以看任何眾生皆是佛,而你心中全盡是污穢不淨,把六根清淨的佛印禪師,竟然看成牛糞,這不是輸得很慘嗎?」
蘇東坡手拈一拈鬍子,黯然地同意蘇小妹的看法。

事隔多時,蘇東坡修禪定日漸有了功夫。有1天,東坡在打坐中,感覺自己的修行又達到更高深的境界了。他很高興,1次出定後,喜孜孜地當下寫了1首詩,講述自己打坐的心得。他反覆吟誦了幾次,感受到自己境界提昇後,詩也寫得更好了,便馬上想要讓佛印禪師看看他的得意之作,趁機也可向禪師誇耀一下自己禪修的境界。於是,派書僮渡江,拿詩給佛印看。
1次出定後,喜孜孜地寫了1首詩: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,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
立刻差書童過江,送給佛印禪師,讓他評一評自己的禪定功夫如何?
佛印禪師看過後,莞然一笑。
順手拈來1枝紅筆,即在蘇東坡的詩上寫了兩個斗大的字:「放屁」
再交給書童帶回。

蘇東坡本料想佛印會給他諸多的讚美自己禪修的境界。沒想到,打開一看,紙上只寫了兩個紅字「放屁」。
不由得火冒三丈,破口大罵:「佛印實在欺人太甚,不讚美也就罷了,何必罵人呢?我非立刻過江與他理論不可!」
船才剛靠岸,就看到佛印禪師早已站在江邊,笑呵呵的等著他了。
東坡一見到佛印,便生氣的問:「禪師!你身為住持,不誇獎我的詩和我的修行,也就罷了,怎麼可以罵人呢?」

禪師若無其事的問道:「罵你什麼呀?」
蘇東坡把詩上批的「放屁」兩字拿給禪師看。
禪師呵呵大笑說:「你不是說『八風吹不動』嗎?怎麼會『一屁打過江』呢?」
1個「屁」字,讓東坡通紅的臉,由生氣轉為慚愧。也明白了自己的道行並沒有像詩中想像的那麼高深。

我們來看看東坡的這首詩:
「稽首」是指禮拜,但與「頓首」不同的是,稽首是額頭要碰到地上。東坡的詩意思是他禮拜諸佛菩薩,感覺佛光普照;「八風」指的是「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」8件事。後面兩句的意思是,諸佛菩薩的莊嚴與層次,世人再大、再深的「八風」也無法在諸佛菩薩的心中掀起漣漪。因為有這樣的修為,他們才能穩穩的坐在蓮花上(「紫金蓮」也可以指為層次的意思)。東坡的詩表面上是在稱讚諸佛菩薩,但另外1層含意是指,自己也有這樣的層次,才能描述出諸佛菩薩的境界)

東坡詩中所寫的「八風」,實際上也就是日常生活中,時時刻刻都在影響我們情緒的所有事情。面對這些隨時影響我們心情好壞的事情,我們如何對待,展現出來的就是1個人品德操守的境界。當自己獲得利益、得到榮譽、受到稱讚、享受快樂等順心事時,是洋洋得意、高興忘形呢?還是態若自然,更加努力?

當遇到倒楣事、事業失敗、考試失利、被別人毀謗中傷、譏笑、吃苦等逆境時,是怨天恨地、痛苦不堪,還是吸取教訓,再接再厲?生活中時時刻刻都同時伴隨著憂、喜、苦、樂。如果我們總是被這些心情帶動,就會永遠團團轉,沒有安寧靜止的1刻。

我們如果能「不以喜為樂,不以苦為憂」,對這些影響心境的事情坦然不動的話,就能立定目標,堅定的朝著自己的方向前進。這樣就不會被搞的昏頭轉向,忘了自己原來的目標和方向,以致於長時間停留在原地不動,或者是搞錯方向繞了遠路。只有心能沉靜的人,才能專心一致。也才能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大的力量,達到自己的目標。

修行應有行有解,若只是一昧在文字上玩味,則永遠只是口頭禪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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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1天, 夏王叫后羿(約前2110年-約前2019年)把箭射在1平方尺的獸皮、直徑為1寸的靶心上。
在射箭之前告訴他:「如果你射中了靶心,我就賞你一萬兩黃金;如果射不中,就收回以前賜給你的千里封地。」
后羿聽了之後,臉色變來變去,呼吸局促緊張。他拉開弓射靶,沒中;再射1次,又沒中。

夏王就對大臣說:「后羿啊!向來射箭都是百發百中的。一旦對他賞罰,為什麼就射不中了呢?」
「就像后羿那樣,高興和恐懼變成了他的災難;萬兩黃金變成他的禍患。」大臣回答夏王:「如果人能去掉高興和恐懼的得失心,捨棄對萬兩黃金的追求,那普天下的人,都不會比后羿本事差了。」
(出自《苻子》)

這個「后羿」不是「嫦娥奔月」故事裡那個神射手「大羿」。他們兩個都是神射手,但是不同時代的人。這裡的后羿在夏太康(大禹的孫子,啟之子。夏朝第3任君主)死後,篡位夏王朝成為第6任帝王,在位8年(約前2077年-約前2019年),後被寒浞所殺。「嫦娥奔月」裡的大羿則是帝堯時代的人。

1個百發百中、從未失手的神射手,一旦被世間的名利喜憂所動,連直徑1寸的靶心都射不中,可見人的這些影響人情緒的東西有多厲害;而要從中解脫,不為其所動,又是多麼難的事情。也難怪夏王的大臣會說:誰能從中解脫出來,誰就勝過后羿。
難怪佛教中的人認為,只要能駕御世間這「八風」(所有影響我們心情的東西),就可達到如神佛菩薩般的高深境界。更不難理解,當東坡認為自己心境上已達到不為世俗一切所動時,會如此得意洋洋;而凌駕世間的功名利祿情緒感情,也確實不止是打打坐、參參禪,坐在那裡苦思冥想就能達到,而是要在日常生活實踐中真正做到才行。
#廣州  #宋朝  #四川  #禪宗  #蘇東坡 
分類:命理

一簞食一瓢飲一簑翁。清貧樂道簡單生活;澹泊明志寧靜致遠。恨我ㄉ不意外,殺我ㄉ請排隊,欠我ㄉ不用還,愛我ㄉ請三思。物有本末、事有終始、知所先後、則近道矣;智者無惑、忍者無敵、勇者無懼、奇門遁甲、必勝之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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